刚刚在新浪博客首页上看到那小嘴那大爷为与食巨近做了博文 心中高兴 替过客高兴 替与食高兴 替小辩儿高兴 缘起 不禁想起7年前的小过客和小辫儿 那些日子鲜艳透明 如今我已过客 所以想写过客
那是大学毕业的第二年 怀揣梦想 荷尔蒙过剩的我在经历了一年365个头破血流以后 决定去打工了 那是一家后来在圈子里迅速窜红的广告公司 上班的第一天 碰到的第一个同事就是小辫儿 也就是现在与食巨近和过客酒吧的老板 那也是他来到北京的第一份工作同样是第一天上班 于是我们成了同事更成了好朋友 有了小辫儿的绰号是因为他有一头长至腚部的大辫子 当朋友们把"小辫儿"叫开了以后 我还孜孜不倦的称呼他为"大辫" 对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可以想像 身高一米八几的东北大汉留着那么大的一根辫子 得招摇到什么程度 然而"小辫儿"其实是个低调的人
小辫儿的低调来自于他的梦想和经历 他比我早毕业一年 也是学画出身 与我选择在城市里碰壁不同 他选择了西藏 而且是骑车去 当时一起去的还有王勇 就是现在在国子监后面开"轴"酒吧的那个豁牙帅哥 我一直觉得男人的疯狂完全来自于他们的荷尔蒙 如果把男人 自行车 青藏线和睾丸联系在一块儿 你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果真"骑"到了西藏 王勇抵达了心目中的圣殿 小辫儿没有 他还没骑够 他要去阿里 所以他们彼此拥抱 分道扬镳 小辫儿骑着车 一个人骑向西藏无人区
后来 小辫儿跟我讲诉他如何在圣湖边上无缘无故的痛哭流涕 跟我讲述如何在高原反映严重的深夜聆听狼叫风吼 如何用一把水果刀和一只藏獒对峙到天亮 他给我看他被磨成两半的牛仔裤 还有藏区的蓝天白云和无尽长路 但他从来没有讲述自己的恐惧和孤独 那一天 小辫儿继续在西藏做他的睾丸按摩操 因为太热 他把身上的军大衣塞在自行车后座上 大衣里是他此次旅行的所有费用 几个小时过去了 小辫儿发现军大衣没有了 往回骑 几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人 没有军大衣 没有钱 前面的路和后面的路是相似的 小辫儿选择了向前
小辫儿来到了一个原始的小村庄 他饿急了 他用自行车换了顿饱饭 背着所有的必需品又上路了 方向还是正前方 他搭车 要饭 给语言不通的藏族人干活 被几个彪形大汉殴打 一路讨饭和行走 三个月以后他到达了新疆 在朋友的帮助下 小辫儿回到了北京 据说 当他把扎辫子的皮筋从头发上取下来的时候 辫子没散 有人摸过他当时的头发 结论是摸到一顶奇特的安全帽 小辫儿有了点名气 当时的很多驴友都知道了他并且他被一个俱乐部收留了 那时候的旅行俱乐部大都很寒酸 小辫儿住在俱乐部兼酒吧的地下室里 没有床 晚上把几张桌子拼起来睡一直陪伴他的睡袋 只提供住宿没有收入 小辫儿决定上班了 我们在那时候结识
那时候 我独自住在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和小辫儿混熟了以后 我请他来聊天作客 我的那个小屋子很简单 卧室铺了一地的凉席外加一张加大的双人床垫 进了卧室全是床 小辫儿站在卧室门口儿有点儿魂不守舍 我捅他 "怎么了哥们儿?" 小辫儿说 "我操 这他妈不是床吗 我都好久没睡过床了…" 我说 "这张床今天归你了" 小辫儿看了我一眼 突然孩子一样扑到了床上 嘴里臆症是的说 "我操 床啊 这是床啊 床太他妈好了…." 我不知道 当时的自己是怎样掩饰了那种心酸 一个为梦想旅行的人就这样简单的爱上了一张平淡无奇的床 那天晚上 我把"床"让给了小辫儿一人独享 自己躺在凉席上和他通宵聊天 小辫儿说 他还想去西藏
而我当年的梦想 是开设一家自己的设计公司 在我们共同工作的广告公司工作半年后 我们几乎同时辞职了 小辫儿用他几个月打工的薪水租了一间小平房 并且有了属于自己的床 为了生计 小辫还有了一份新的工作 在旅行俱乐部里做训导员 也就是带着团队到北京周边的一些少有人问津的地方去驴行 而我 为了开自己的设计公司 继续四处碰壁 朝不保夕 小辫儿说 来吧 孩子 咱们到户外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就这样我和那些驴友们鬼混到了一起 一到周末就去跟野长城牛逼叫板 跟荒山野岭去掰腕子 将近半年下来 竟然也有了一副好身板儿 记得有一次 早晨7点从古北口出发 晚上7点到达司马台长城 中间穿过了上百座烽火台 所到之处一路尘土飞扬 骨响筋鸣 小辫儿自然是其中体力耐久最好的 你要问他累不累 他的回答永远是 "唉!往前走吧" 那次旅行结束后回到市区 大家一拍几散 我正想拦辆车回家 突然发现身上只剩7块钱了 鬼使神差 脑子里浮现出小辫儿的名言 "唉!往前走吧" 就这样 背着沉重的驴袋子 一走就走到了天擦亮
旅行的人最容易产生共鸣 因为旅行 小辫儿的圈子越来越大了 朋友一圈又一圈 无数小圈子又变成大圈子 因为小辫儿的坚韧和开朗 他得到了很多朋友的敬仰和青睐 那些日子几乎每天都有饭局每天都有相聚 一个电话过来 满北京的跑 无论去哪儿 小辫儿基本上都是骑着他的自行车 他的荷尔蒙太过剩了 无人能及 旅行让我们拥有了友谊 继续旅行让我们亲如兄弟 不断旅行让我们不离不弃 有一天 小辫儿说他恋爱了 那个女孩儿 是一个外企的白领 收入颇丰 品位不俗 是小辫儿带的一个旅行团的队员 我们不以为然 因为小辫儿是个行者 迟早他会继续上路 过一种漂泊不定的生活 然而 我们错了 那个漂亮的姑娘皈依了一个行者 并且 行者继续行走 这是一个偶然 更是一种成全 那个姑娘叫海燕 是现在过客的老板娘
在一个聚会上 小辫儿突然问我们 "你们说 我开个酒吧怎么样?" 大家都说好 小辫儿说 "好吧 我就开个酒吧了" 这是典型的行者思维 想走就走 想做就做 不问前路 不计后果 "但是开一个酒吧要好多钱啊" 小辫儿说 "我第一次进西藏身无分文都出来了 没钱就不走啦? 唉!往前走吧" 几天以后 酒吧有了名字叫"过客" "过客酒吧"开始孕育 一切就象走在路上 马不停蹄 无暇回首 小辫儿在北兵马司附近找了一个转租的小房 以前是个粮店 很小很破旧 他说"这里很好 这里就是过客酒吧 那时候正好北京政府在建造平安大街 原来马路两边的老房子都被拆掉了 小辫儿借了一辆三轮车 到那些废墟上去拣砖头拣木头拣门板 拣所有有可能成为"酒吧"的东西 两个月以后"过客酒吧"诞生了
我可以清晰的记得"过客"开业那天小辫儿幸福的样子 我知道他又要上路了 一段崭新的不同的旅程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迟疑 在后来的几年里"过客"生意兴隆 虽然叫过客但是这里却增加了越来越多的老客常客回头客
后来 过客因为无法容纳那么多的过客换到一个非常体面的四合院里 海燕辞掉了收入不菲稳定坚实的工作 和小辫儿一起经营他们的酒吧
后来 最早的一批过客都过上了幸福稳定的生活 他们不再频繁旅行 不再频繁光顾过客 但却经常从电视和杂志上看到小辫儿 看到海燕儿 看到过客
后来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设计公司 而且象过客那样越来越红火 摔了跟头 累了倦了 习惯性的听到一句话 "唉!往前走吧"
现在 我们都不是那些一穷二白 但勇敢单纯的孩子了 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属于自己的床 属于自己的汽车和昨天的理想 但我们好像真的失去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小辫儿说 "我现在每年都去一次西藏 今年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所有进藏的路线我都已经走过了 今年是最后一条"
"还是骑车么?"
小辫儿说 "是啊 还是骑车去 每次都是骑车去"
"这么多年 你怎么就没变呢? 好一个难以驯化的牲口 哈哈"
"其实我们都变了"小辫儿的脸上有些我看不懂的深沉和疲惫 但我坚信他还是一个行者
几天前 接到"小辫儿"的短信 短信这样说"过客酒吧姊妹篇 "与食巨近"西餐吧 隆重开业 折扣高达7折 肥水不流外人田 同志们快来撮吧!"典型的小辫儿式语言 他不但能煽动自己 还能煽动周围的人 但我知道 在路上他始终是一个人 他的心里会说跟我一样的话 "唉!往前走吧!"
小辫儿早就剪掉了自己的辫子 还把脑袋刮成了秃瓢 但大家依然叫他小辫儿 这就是光头小辫儿的故事 一个行者 一个朋友 一个曾经没有床 现在 有了床的人
回首过去的生活经历那份感触竟是如此美妙。
小童又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了 很感动 哈哈
嗯,听你说过几回了。每回都会有新的感觉。这许多自己只敢想不敢做的事。YY一下好了。
喜欢小辫儿的话,唉!往前走吧。
哇哇,传说中的小辫儿俺见过啦~~污污似乎又有点倪大姐的走向,估计以后是要大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他写的字了~~HOHO~~
搞 我的兄弟 昨天我定了平生最大的一只床!如我短信所言 5.1后找你去喝死.
我怎么牛逼不起来
嗯.原来这就是16家的16.5……英俊到惨绝人寰妞家的16.5…….
以前听你说过 记不太清了 跟你的小辫儿兄弟不一样 我吃不了那份苦 骑自行车上班我也练过 起了两个月自行车也碎了 我也骑不动了我倒是也想去旅行 想去趟北朝鲜 我真替自己担心 怕去了朝鲜对着金日成的铜像伸中指反正得去一回
哎 我开始感慨岁月了 感慨你们的路 向往神圣的西藏 用行走去历练我的生命 你和小辫都不是凡人 有了钱我一定去过客看看 这名字很好 那天我还在说 我有了钱一定要开个酒吧叫《在别处》无奈兄弟现在也像你们以前一样 刚大学毕业 刚开始工作不到一个月
真牛